塵埃落定 – 阿來的西藏史詩

Posted by Little Ms. Happy Birthd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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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慢開始可以理解為什麼某些好萊塢明星會開始信仰藏教。在科學至上、3C廠品充斥的生活中,西藏是一個神祕的存在。或許科技進步,但人類的生活還是有很多極限與無可奈何;神秘代表未知、代表無限可能,甚至代表心想事成。於是這種對神祕的類似崇拜的狂熱與需求,就轉而投向西藏與宗教。

不過這個跟塵埃落定這本書其實沒有太大關係(冏)。阿來是近年來藏族作家中,獲獎多次的明星。雖然他的學歷不高,但這部”塵埃落定”卻一直占據暢銷盤行榜,新書<空山>也受到很大的注目跟好評。最近西藏相關的主題有藏獒、藏地密碼等暢銷書,但塵埃落定是以更真實的生活經驗,跟大家描述一個藏族村莊的點滴。少了神祕、武俠等加油添醋的故事,多了農村生活的寫實。

塵埃落定描述位於四川四大土寨交界的康巴藏族土司家的故事,從民國軍閥割據的時代一直到共產黨入藏為止。土司家有兩個兒子,一個英俊瀟灑,一個傻呼呼的;但不知怎麼地,傻呼呼的二兒子卻總是在緊要關頭說出最富哲理的警句。土司與寨中其他人隱隱約約覺得這個二少爺也許有些特別的能力。

土司的太太是漢族人,可見位在入藏第一站的康巴山寨不時會有漢人的足跡。有的時候是失勢的軍人,有的時候是來種鴉片的軍閥,有的時候是在外面混不下去的江湖客。這些人帶來外面世界的消息,也帶來漢人的惡習,像是鴉片。

“我寧願相信一個傻子的話,有時候聰明的人太多了,叫人放心不下。”

當各大山寨搶著發鴉片財的時候,傻子少爺卻勸大家逆勢操作播下糧食的種子。

結果當天氣改變,饑荒襲來之際,康巴山寨因為糧食而賺到名聲與財富。

阿來選擇了比較少人描寫的時代,用一個山寨的起起伏伏,帶出在民國前期藏族從封閉的生活到逐漸接觸到不同的漢人政權甚至外國人,發生的問題跟困境。當原本的觀念、宗教的力量都遇到根本的衝擊時,是非對錯似乎已經失去了判斷準則。在這個中國變動最大的時代,一向被視為偏遠的香格里拉的藏區也無法獨善其身。受到各方勢力的影響,這時候旁觀者清的傻少爺反倒成為一員福將。他的瘋言瘋語也被視為是高深莫測的表現,反而吸引了許多人才投靠麾下。不能不說在天公疼憨人的趣味中,更深的是諷刺。

書中介紹到許多藏族生活的細節,包括宗教、食物、景觀。在看過藏地密碼奇幻的故事之後,回歸現實看西藏農村的生活,是很有意思的對比。阿來的文筆很流暢,但在平淡的敘述中總有點諷刺犀利的感覺在背後,這點讓塵埃落定還有新出版的空山都更吸引讀者一路看下去。雖然有些人說塵埃落定的史詩性太強,但我覺得阿來在敘述跟故事安排的節奏上掌握得很好,是一部有史詩架構卻不會跟讀者距離遙遠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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