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 Google, 我們堅持的只是一種價值觀

[本篇文章為 Google 員工投書]

我是 Google 的軟體工程師, 在 Google 的生涯即將邁入第五個年頭, Google 最近遭遇到來自各方的挑戰, 包括競爭者的的崛起, 還有各國政府的牽制, 整個公司的氛圍和多年前已經有很多不同, 少了點輕鬆, 多了點戰戰兢兢, 環境不容易, 沒有人能置身事外.

Google 是我的第一份工作, 這家公司帶給我相當多的震撼, 他的管理制度, 創新方式, 對人才的尊重等等, 都讓我大開眼界, 但是最讓我印象深刻的, 還是 Google 的價值觀.

Google 一直以來有句座右銘: Do no evil.

我今天不是要來頌揚這一句話, 因為那太虛偽了, 尤其是我一直以來都覺得, 好與壞的定義, 邪惡與正義的定義, 在每個人身上都不一樣, 甚至於在每個時代都是不一樣的, 太過於把討論聚焦在這一句話上面, 並無太大意思.

Google 創造了許多產品: 搜尋, 地圖, Android, Gmail, 這些產品在被發明出來的時候, Google 完全沒有從這些產品賺錢的方式, 這些產品完全免費, 只要可以上網, 所有人都可以用

“了不起啊? 免費就是大爺嗎?” 有些人或許會這樣覺得.

完全錯了, 我們不是為了傲慢而發明這些東西, 有人會為了傲慢而去發明創新的嗎?

我們發明這些東西, 是因為我們相信這些東西可以改善人們的生活

那麼這些東西真的改善了人們生活了嗎? 我們相信是

到了今天, 獲取資訊不在是少數人的專利, 無論你想查詢任何資訊, 只要在 Google 輸入關鍵字, Google 可以在彈指間給你答案; 有了 Google Maps, 所有人可以查想去的地方, 在地圖上做各式各樣的創新應用, 甚至還有開車路線, 大眾運輸的資訊; 有了 Gmail 的過濾機制, 大家每天可以過濾掉成千上萬的垃圾郵件, 省去多少不必要的麻煩. 有了 Android, 智慧型手機有了新的生態, 新的產業, 使用者不再被手機業者綁架, 軟體開發者可以自由在 Android 上面創造應用程式, 並且獲得可觀的報酬.

Google 是一家超過兩萬人的巨大公司, 也許大家會發現, Google 成功的產品也不過就是這幾樣罷了

是的, Google 有成千上萬的專案, 真正成功的, 大家認識的, 不過就是那麼幾個

因為要創造一個好軟體, 是一件極端困難的事情, 所以身為軟體工程師, 我們每天都在解決非常困難的軟體問題, 我們挑燈夜戰, 獨自一人默默地面對電腦螢幕, 苦思不已, 然後享受終於解決一個 bug 的小小成就感, 自己興奮地對著螢幕, 握拳說聲 yes. 這種喜悅, 對於其他人一點都不重要, 我們只能自己暗爽, 沒有什麼好分享的. 因為我們相信自己做的事情, 有一天會造福使用者, 而自己也許會獲得一些相應的報酬, 但這是其次.

所以在討論任何工程問題時, 我們常常會自問: “這對使用者來說是最好的嗎?”

我們從來沒有一個討論是以 “我們可以因此從使用者身上撈到多少錢?” 來當做出發點, 這代表了 Google 以解決工程問題為導向的一種文化和價值觀

是的, 身為一個人, 我們偶爾都想有狠撈一筆的機會, 寫出改變世界的軟體, 寫出把源源不絕的鈔票帶進我們口袋的軟體, 但身為工程師的同時, 大多數的時候我們打屁完了, 笑一笑, 重新再從解決問題的角度出發. 發財的事情偶爾做做白日夢就好. 真的, 賣雞排賣得好真的賺得比較多. 只要你不亂加塑化劑, 不會出什麼大事的.

我一直覺得工程師是很了不起的一群人, 他們選擇了創造, 但是從創造的那一刻起, 他們也選擇了為自己的成品負責, 有的時候東西失敗了, 他們必須接受辱罵, 甚至於嚴重一點的, 會有法律的制裁. 他們當初大可以選擇簡單一點的路走, 從掠奪別人的財富為出發點, 不必為任何的成品負責, 什麼都好, 何必吃力搞出一個自己需要對別人負責的東西? 我很喜歡東罵西罵, 應該算是相當憤世嫉俗的一個人, 但我從來不批評工程師, 因為這群人選擇了一條難走的路, 而且大部分的時候, 鎂光燈並不屬於他們, 甚至於金錢的報酬大部分也不屬於他們, 他們大部分的人, 終其一生都是一群不太能言善道的人, 在今天還常常被詐騙, 被人嫌呆, 嫌宅, 嫌臭, 嫌與社會脫節

但是他們在我眼中, 是最務實的一群人. 我以身為一個工程師為榮.

而 Google 很珍惜這樣的一群人, 所以事事以工程的務實角度出發, 我們彼此互相尊重, 從不惡言相向, 大家只是專心地討論問題, 解決問題. Google 犯了很多錯, 推出很多爛產品, 被使用者罵到臭頭, 被政府調查, 然後關掉這些爛產品. 我們知道, 走在科技尖端, 想要改善人類的生活, 這是一定會遇到的挑戰和爭議, 在過程中, 有的人受益, 有的人受了傷. 有的人見獵心喜, 拿著棍棒, 等著給我們好看.

但我們能做的, 就是盡力去改善, 並且堅持自己工程師務實的價值觀, 相信自己寫出來的一行一行程式碼, 終有一天會幫助到使用者, 這些使用者是誰, 我們並不知道. 但身為工程師, 我們知道自己並不是麻木不仁, 只是還需要一點時間來解決問題. 只是還需要學習更多的工程技巧, 來改善產品. 遇到任何再小的爭議, 我們都會花上好幾倍的時間, 來討論對大家最好的辦法, 常常我們的會議會因為解決方案的一點小瑕疵, 而討論時間拖得太長, 不得不擇期再審, 直到我們找出大家都能接受的好方案. 有的時候常常因為這樣延遲了產品上市的時程, 失去先機. 這是工程師文化的堅持. 所以 Google 很多產品都是掛著 “beta”, 因為一個大型軟體不可能完美.

Google 不是一個完美的存在, 從來都不是, 但我們尊重使用者, 相信科技能夠改善人們的生活. 我也相信大部分的 Googler, 和我堅持的是同一個價值觀.

“相信科技能夠改善人們的生活” 聽起來很老套, 很假, 很像洗腦用語, 但是我們這群人真的透過自己的雙手, 一點一滴去實現它, 我們知道這家公司沒有騙人, 因為我們就是那些執行者, 我們寫程式.

如果你認同這樣的公司文化和理念, 歡迎你分享這篇文章, 還有我們最近在擴大徵才, 你可以到 http://www.google.com.tw/intl/zh-TW_ALL/jobs/ 查看每個職位的內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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