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上春樹1Q84 Book 1 2 3

Posted by Little Ms. Happy Birthd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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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上春樹的1Q84跟上一部長篇小說海邊的卡夫卡相隔七年。雖然我其實很喜歡村上的短文,他可以把一些很簡單的東西寫得很有意思。不知道是因為他的想法本來就跟大家不同,還是因為他花在思考的時間比較多,所以常常可以寫出一些被常人遺忘忽略的東西;讓讀者看到的時候有”啊!我好像也是這樣想的”,因而特別有迴響。

1Q84是描述主角青豆從原本的1984年穿越到了天空有兩個月亮的另一個世界。跟最近看的影集Fringe很像,不過青豆的狀況比較像是個人存在的變化,而不是世界整體的變化。也就是說她存在在1Q84年,但接觸到的人可能還是在1984年;所以看得到兩個月亮的只有青豆,除非其他人也變成是在1Q84存在,不然看到的還是正常的一個月亮。

青豆因為家長是狂熱的教徒,所以在進餐前必須大聲祈禱,假日要挨家挨戶傳教,
自然而然在同學中成了不受歡迎的存在。雖然五年級脫離家庭,借住親戚家並很快開始自立,但孤獨的感覺已經變成青豆的一部分。同班的同學天吾雖然在功課上、運動上都表現優異。但身為NHK收費員的父親,每個星期都會帶著天吾大街小巷的收費,於是在某方面跟青豆有一樣的遭遇。不過在青豆五年級轉學之後,雖然存在於記憶中,但是兩個人的交集已經是很久以前的事。直到兩個人在1Q84年遇見,並被捲入看似無關實則相連的宗教事件(?)中。

二十年後的天吾不再是數學神童,他在補習班教數學,同時默默地創作小說。相熟的編輯小松有次請天吾代筆捉刀,把少女繪里子的原稿”空氣蛹”重寫以參加文學新人獎。繪里子的原稿斷斷續續、文句也不通順,但故事性很強,這也是小松不願放棄這本作品的原因。禁不起小松如簧巧舌的勸說,天吾答應了ghost writer的工作。

“空氣蛹”描述一種叫做Little Peple的生物會從死屍口中爬出,從空氣中抓出絲線,製作像蠶繭一樣的空氣蛹。空氣蛹裡面出現的生物將具備神奇的能力,似乎是某宗教說的”聲音”?奇幻的故事很快登上排行榜,但這個故事可能不是少女的幻想,而是真正的現實?

長大後的青豆成為肌肉訓練指導員,在健身俱樂部教課並接私人指導的case,在工作上認識的老太太與青豆培養出超過教練與學生的情誼。同時一老一少的兩個女人皆因為私人因素而痛恨打女人的男人。於是在有錢出錢有力出力的合作基礎下,青豆跟老婦人合作謀殺了一些性侵、虐待女人的男人。替天行道的合作,在對付神祕宗教的領導上,卻出現了危機。

故事交替從青豆與天吾的角度描寫,在Book 1與2看起來像是兩個不交叉的故事。一個是天吾少女繪里子跟空氣蛹的事件,一個則是青豆與老婦人替天行道的計畫行動。但是讀者很快會從中發現天吾跟青豆除了小學同班兩年的交叉外,在不知道是命運還是神祕力量的主導之下,漸漸走到彼此的附近,在彼此還沒有發現的時候,已經走得很近很近。

1Q84跟村上其他作品一樣,有很多超自然力的描述。最不起眼的平凡人主角卻被包圍在超乎想像的力量中,像是海邊卡夫卡的肯德基爺爺。1Q84也有賦予生活中最平凡的景象或代表神奇超能力的情節,從高速公路維修段進入的奇幻世界、Esso的廣告看板 、大家都看得到的月亮,被村上靈活的運用,因而使這些寓意的超自然情節很容易被讀者接受。村上在這次作品中探討了封閉宗教,取材於之前花了很多時間採訪寫作的地下鐵事件;而對婦女暴力問題的描述則是另一個的議題,在男女地位仍無法完全平等的日本,也很值得深思。

另外針對主人公童年陰影的一再描述,讓人不禁要聯想到村上自己的童年經驗。
村上曾在訪問中描述自己在中產家庭平淡的成長過程,但每個人每段生命的經驗都會在某個時候出現影響。有的時候不好的記憶甚至是恨意,需要的是當事人跟自己的和解。像因為一直被迫傳教的青豆到最後卻找到自己的神、天吾在最後拋開身世的疑點,跟死去的父親也是跟自己和解。當自己跟自己和解的那個時候,才是真正擺脫環境、他人及自己加諸的枷鎖?

Book 3除了青豆與天吾,還加上宗教組織雇用追蹤青豆的偵探牛合的觀點。醜陋的牛合看起來跟故事毫無關係,充其量只是教團的一個爪牙,但最後卻成為連接青豆與天吾最重要的環節。村上從不同角度抽絲剝繭地把故事向前推進,如同很多人的疑問 Book 3 雖然給了一個看似完結的結局,但很多謎團仍然沒有解決。當然Book 3的完結可以說是一個段落,不過村上自己似乎也不排除有出相關前傳續集的可能。反正以這個敘述故事的方式 新的作品可以從任何角色再切入,也可以用各種形式繼續兩個月亮的世界。這種開放性卻又不覺得問題還沒解除的半結局,也是村上作品吸引讀者反覆思考的原因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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