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團購真詐欺、難以實現的團購訂單,Groupon模式需要再檢驗?

所有網路上的爆紅創業公司好像都會經過這樣的循環:爆紅,眾人吹捧,被其他後進者狂模仿,然後開始有人跳出來說這個模式沒有這麼好、出現負面檢討聲浪,大家開始修正對這個模式的期待。現在,每日一團購的Groupon,好像也面臨這樣的考驗了。

9/15,Groupon上出現了這樣的優惠:

攝影師Dana Dawes量身訂做的一小時拍照組,售價65美金(近2000台幣)?網頁上有說,一般專業攝影師拍照收費都是上萬的,這個團購打87折,看起來真是划算。優惠放上Groupon後,立刻吸引了1175人下單訂購。

但,問題來了。這個Dana Dawes是誰啊?

網路上立刻有人去查,然後發現這個Dana Dawes網站上貼出來的作品,根本就是偷別人圖的…

SP: Groupon, you are dealing with a thief here. This photographer does not own all the photos on her website.

I looked at her website and realized that as a pro myself, her lighting and conversions didn’t match up. I then took one of her images off her website and un-distorted it, and then placed it through a recognition software that brought up this – http://morgaineowensphotography.com/?p=924 — THIS is the owner of the photograph, not Dana Dawes. I would suggest you refund the money to all of these people because this person is using photos that aren’t hers to try to bring in clients. In other words, she’s a fake photographer.

既然是盜圖,那還有什麼好說的,這根本可以稱為一個詐欺案件了。Dana Dawes隨即把她的網站關閉,Groupon也把整個服務、討論串全部撤下。但是這件事的受人質疑的重點,不只在於這個賣家有問題,更在於Groupon賣這個服務本身就不合理:

SP: Groupon – one major clue that the business is fraudulent is if they offer a deal like this, that cannot be physically fulfilled by a true professional photographer. I’ve seen these deals pop up countless times on groupon, and no one is verifying that these are legitimate businesses that can fulfill their promises. It is physically impossible for a pro photog full time to do 1,000 sessions in a year (and on location at that).

這一位代號SP的攝影師持續質疑:這優惠本身就很不合理,一個專業攝影師怎麼可能負擔得起Groupon要求的量?1175人次下單,拍一年也拍不完,然而在Groupon上這樣不合理的優惠卻處處都是,都沒有人把關驗證?

這個留言立刻引起不少迴響。如果嚴格檢視,在Groupon上這種很難兌現的優惠似乎不少,例如TechCrunch寫手Alexia Tsotsis說他也看過一小時的清掃房屋服務賣了兩千兩百份,這個清掃團隊才幾個人而已,怎麼可能負擔這麼大的工作量?

一位曾經跟Groupon打過交道的生意主Jessie Burke,在Facebook上留下她對Groupon的負面評價,現在也被挖了出來。她說,Groupon雖然帶來很多新客戶,但素質良莠不齊,門市跑來很多只想撿便宜的傲客,造成服務上的困擾。更重要的是她認為,中小企業(包括她自己)很難負擔得起Groupon要求的交易量,像她現在就落得賠本的結果。當初她也有想過量力而為,所以向Groupon要求設個交易量上限,但Groupon拒絕了,因為他們可從中抽50%的利潤。(隨後Groupon在techcrunch上澄清有交易上限這回事…真相到底如何?變成羅生門…)

這聽起來可不太妙,不太像我們過去幾個月在科技媒體上看到的、一直被吹捧的Groupon,看來該是修正看法的時候了?

我個人認為,Groupon的問題,似乎就在於成功得太快。短短一年時間,這個模式就已經遍地開花,各國都出現大量仿效者(尤其中國已經出現數百家團購網),美國本土競爭者當中亦不乏網路大公司(例如Yelp)。Groupon自己為了保持競爭力,也迅速擴張,在全美數十個城市都提供每日團購。過度開枝散葉的結果,就是難以一一掌控所有的銷售商品品質,出現今天這樣的狀況。

Groupon這種模式,可以說是路邊十元店鋪的概念延伸,透過消費者撿便宜的心態來吸引人氣。但是在市場流血競爭之下,每個經營者都拼命喊出低到不能再低、甚至跌破成本的價格。在價低、量高、商品又不少是以服務業為主的狀況下,要兼顧利潤與服務品質,顯然不是每家公司都做得到的事。而一旦賣方出狀況,交易平台(Groupon)難免也會背上監督不周的罪名。幾個月前我看到一篇大陸網友的文章,寫得很不錯(不過該網站文章已消失,此為Google備份):

從用戶的角度分析,對於百花齊放百家爭鳴的團購網站大軍,大家並不在乎哪家網站的信譽好人氣高,用戶想得到的就是更低的折扣更實惠的商品。國內的互聯網現狀和國外不同,沒有那麼高的普及率和熟練程度。中國國情決定這些瞅准了團購的用戶都是衝著便宜去的。這不像傳統的B2C,用戶認你的品牌才買你的東西,哪怕你的商品稍高於市場最低價。

從商家的角度分析,現在很多中國團為了吸引眼球,都標出了超低的價格,甚至很多價格已經低於商品的成本。雖然可以用廣告營銷的價值說服商家,網站同樣也可以獲得的分成。但用戶去消費一次後,發現其他商品和團購價格相差太大,即使商家正常的價格並不高,客戶心裡也會不平衡。所以很多時候團購都是一錘子買賣,後續服務無能。在中國,這點如果想改變,難度太大。

我覺得,做團購的網站首先要擺正姿態。你是在做一個平台,而不是單純在為經銷商服務。一切還是要以用戶為中心,這句話都說爛了,但真正做到,還真的需要一定功力。再講具體一些的話,運營方式上,要以數據為基礎,堅持由網站為用戶選擇商品。讓數據指導銷售、銷售服務運營,而不是銷售強姦運營、折扣決定數據。網站在這裡起到一個過濾作用,而不是單純為賣方市場做服務賺提成的推銷平台。網站的運營人員要有在數據中發現用戶的特徵和真正需求點的能力,能確切知道類似多長時間做一次餐飲團合適、多長時間做一次美發團會有最多的報名者、時間間隔地理位置和IP轉化率的關系等等具體數據。那些不負責任的拍腦袋行為都是自毀前程。

蘇木在路上汽车团购和中国的那些GroupOn们

原文本是從汽車團購的經驗出發,探討中國GroupOn-like的問題與出路。雖然最終作者認為汽車本質就不適合走團購這條路,但是該文對於此商業模式的看法頗有可參考之處。

Groupon特別的一點在於,它把這種銷售模式成功的轉化成一種廣告──業主不是因為團購模式有利可圖才加入的,而是看準Groupon平台的聚眾能力,把Groupon當作宣傳管道來買。而這也將會是Groupon的致命問題:如何確定團購商品/服務的品質,維持住”一日好物”的名聲。否則,要是Groupon在消費者心中的品質保證已經不再,留不住消費者,哪裡又會有業主願意埋單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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