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一人一信阻擋波蘭醫學學歷」行動,看年輕人的公民運動在哪裡

上禮拜四,很榮幸應邀出席了Peopo公民新聞論壇的第四個場次。坦白說一開始接到邀約的時候有點驚訝與惶恐,因為與會座談人都是媒體屆的前輩,而我不但太年輕,平常也並不特別認為自己是怎樣的一個公民媒體記者還是公民運動團體。但後來想一想,也許我可以站在網路趨勢的角度,提出我對這幾年公民新聞的一些觀察,或許可跟前輩們交流一些不同的想法,所以就厚著臉皮答應了。

座談轉眼已經過去三天,不過當天有一個觀眾提問,到現在還留在我的印象中:”為什麼現在的年輕人都不關心公民新聞”?

這可真是個大哉問。其實我覺得,年輕人並沒有表面上這麼冷漠。

現在正如火如荼串連的一人一信阻擋波蘭(東歐)醫學學歷大舉入侵臉書粉絲團

這正是眼下在PTT、Facebook上所發生的事情:在PTT上公開討論,號召網友加入”一人一信阻擋波波粉絲團”(目前人數已破萬),聲援法案排入立法院議程,號召下禮拜三杯葛反對立委。

PTT上關於波蘭醫學生是否作弊的討論

新聞媒體對阻擋波蘭醫學生行動的報導

波蘭醫學生對於以上指控的反駁

如果我沒記錯,波蘭醫學生的爭議,一開始就是在PTT的八卦版討論擦槍走火的,而如今已經演變成組成團體聲援修法。對照Peopo當天議程所說的”有報導、有行動”,現在PTT / 臉書上不也就在進行著年輕人這一代的的公民運動嗎?

波蘭醫生的問題重要嗎?當然重要,從PTT眾多的討論串中,可以發現不少值得拿出來討論的議題:台灣現行的法規是否有漏洞、波蘭的醫師訓練究竟為何、現行醫師資格評鑑是否合理、醫院內部的升遷制度、對於醫療品質的影響,乃至於台灣醫療資源分配不均的問題是否可以由放寬醫師資格補強,都可以在討論中發現。

不只如此,還有更多的新聞討論,也都來自於PTT或部落格等場合。我個人認為,只要有網路討論的場所,公民新聞的素材便處處可見,比較缺乏的,反倒是如何在這些資料爆炸的時代裡,挖掘出值得持續關注的觀點,濾掉過度偏頗與情緒性的內容,輔以專業記者的持續追蹤,加以整理、統合,乃至組織行動。這些我想比較貼近Portnoy強調的編輯價值

所以,再回到最初的問題(為什麼現在的年輕人都不關心公民新聞)本身,我的看法比較傾向於:

  1. 年輕人不是不關心、而且早就在以自己的方式關心了,只是需要更具統整性的發聲管道,讓更多人注意到年輕人談論議題的各種面向。
  2. 某些值得年輕人關心的在地議題,常不在年輕一代熟悉的場合中出現,或缺乏讓年輕人認同的包裝語言。

後面這一點,我的看法可能會得罪一些人。但我覺得是不少NGO的盲點。

我接觸過的NGO不多,不敢說是全部,但就接觸過的,似乎有種奇怪的現象,就是他們一方面希望透過網路串連、達到喚起公民意識乃至公民行動的效果,一方面卻又對各種網路平台、網路工具不甚了解,也沒聽過SEO。這樣不是很矛盾嗎?

網路是片資訊的汪洋,有太多的場域可以供有共同喜好的人組成各自的小團體互動。它的好處是每個人都可以在其中找到自己喜歡的一片天地,壞處就是大家的注意力分散了,要達到過去那種”登高一呼”門檻也高了。如果NGO或者公民團體希望透過網路吸引更多的注意力,便不能過度忽略網路平台傳播的議題。

別誤會了,我不是要求苦哈哈的公民團體跑去買關鍵字廣告或是找行銷公司來操作。我的意思是,網路有很多對話的空間,PTT、噗浪、臉書都是,如果公民團體想要更認識年輕人、或是在年輕人中尋找某種共鳴,或許試著放下身段、加入這些人,和他們一起理性討掄,一定會更有收穫的。

站在一個網路觀察者的角度,我必須說這當中一定是存在某種資訊落差。這也許是更多公民團體、NGO可以試著去了解的;就如同我還是覺得,沒有沉迷過PTT的人,無法真正體會所謂的”一般年輕人”到底在想什麼。如果因為自己沒接觸過,就下結語說”年輕人都…”,那可真是天大的誤會。

話說回來,這是會議當天準備的投影片。 上傳到Slideshare後格式好像有點跑掉…請見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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