貧民百萬富翁 (Slumdog Millionaire)

Posted by Little Ms. Happy Birthday

最近看了QA這部小說也看了奧斯卡最佳影片的貧民百萬富翁。

電影雖然是改編自小說,但內容幾乎完全不一樣。保留了貫穿小說的問答電視節目,所以我是把兩者當成兩個故事來看的。

slumdog-millionaire

小說故事描述被母親拋棄的男嬰羅摩被神父收養,在教堂生活安穩,學習英文。後來教堂被其他不守清規的神父弄垮,羅摩也淪落到貧民窟。藉由倒敘電視節目一題題的問題,羅摩回憶在貧民窟掙扎的經歷。貧富差距、冷漠社會、父女亂倫、兄逼妹娼等慘劇一一呈現。在印度崛起的表象裡,更多的是宗教仇恨、不公不義的真相。小說結局有些出人意料,但不失勵志光明。

電影一開始跟小說一樣從傑摩贏得大獎卻被抓進警局嚴刑烤問開始,也用倒敘的方式藉由一題題的回顧講出傑摩的遭遇。只是人物個性、故事情節都有很大的變動,基本上是兩個不同的故事。結局非常好萊塢式地光明圓滿,善惡到頭終有報,
還加了一段印度寶萊塢的特色舞蹈,歡樂幽默。

平常較少接觸印度的資訊,之前看過奈波爾、余秋雨等人的印度遊記,從他們眼中看到的印度,是被歷史幽靈殘害的國家。婆羅門教的階級、英國殖民遺留的種族歧視、資本主義的功利,印度很不幸地具各種缺點於一身,社會衝突、矛盾。
歷史滄桑唯一好的遺產或許只有美麗的泰姬瑪哈陵,而Q&A電影及小說似乎更進一步證實了這點。

少年羅摩所結識的窮人各有各的苦處,有人說幸福的故事只有一種,但悲劇確有千百種。在孟買貧民窟裡,很多事是我們無法想像的,可惜電影沒有把這些情節表現出來,也使得劇情淪於平面。小說裡羅摩親如手足的好朋友父母雙亡,因為印度教暴動焚燒了他回教的父母兄長;他所愛的妓女來自鄉下村莊,那裡每家都會出一個女兒以皮肉為生養家活口,如此父親兄長才可以無所事事;羅摩曾被抓到黑幫,原以為首領供吃供住是善心人士,卻不知犯罪集團收容窮孩子折打成殘廢,逼他們去乞討賺錢;駭人聽聞的故事在藏污納垢的貧民區不斷上演。

作者維卡斯.史瓦盧普出身印度律師世家。學業完成後便成為外交人員,是印度上流社會的菁英。鍾情寫作的他從流行的問答節目獲取靈感,寫下Q&A一書。但在書後的訪談中,作者承認他從來沒有去過孟買的貧民窟!
僅是從日常生活跟不同階層的交流為依據想像。看到這裡不禁有點被欺騙的感覺,作者這樣的想像是否仍然偏頗?畢竟從他的身份地位所構思的故事,跟真正的情況可能出入很大。書裡編排羅摩在神父照顧下長大,所以會說英文也識字。電影裡忽略這點,沒有交代為什麼貧民窟的孩子居然滿口英文。小說中數度描寫英文在社會階層上代表的意義,羅摩好幾次開口說英文便可以獲得特殊待遇,仿佛比貧民階層高出許多。雖然印度已經獨立很久,但殖民的遺毒還是無所不在,掌握大權的還是印度貴族與白人。

不諱言自己有嚴重種族歧視的奈波爾對印度髒亂、沒有效率的社會大加撻伐。儘管讀的是翻譯過的版本,仍然感受得到他深深的不屑。奈波爾絕對是偏頗,但余秋雨的遊記裡也對印度印象不佳,交通混亂、衛生落後的情況似乎是大家對印度一致的看法。書裡提到羅摩去尋求房東干涉侵犯女兒的父親時,房東說印度人已經學會沒有耳朵沒有眼睛,這樣才是生活下去的方式。是追求來生,忍受今生的教義?還是嚴苛的現實環境,讓低下階層的印度人仿佛等著警察抓走的那一刻,因為終於可以解脫

宗教衝突也是社會問題的根源,全名羅摩‧穆罕默德‧湯瑪士的羅摩,便是因為神父遭遇教區不同教派的壓力,於是給他取了羅摩(印度教)、穆罕默德(回教)這一長串諷刺的名字。作者試圖反應印度社會根深蒂固的宗教歧見,在日常生活裡,不同宗教的相處摩擦,造成印度嚴重的社會問題,包括仇殺暴動、效率降低、彼此歧視等。

印度是一個具有豐富悠久歷史文化、多種民族的國家,卻在享受多元文化優勢之前,先被宗教、種族、階層差異給困住。現在是科技業主力之一的印度工程師,向世界證明印度人才的傑出;印度龐大的人口數,也是世界第二大的市場。但種種問題似乎讓印度無法放心前進?

貧民百萬富翁是一個人的神話,但對大多數的現實是沒有什麼幫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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