免費內容與日行一善員工的商業模式

Posted By Mr. Thursday

當我們吃完飯沒付錢就走出餐廳,餐廳老闆可能會追出來。當我們撘公車沒有付車錢,公車司機可能會追下來。大賣場可能會有試吃,可是如果我們帶了一碗白飯,一邊把試吃的東西當成配料,大賣場的老闆可能也會走出來了。免費的東西,在生活中似乎不多見,至少大部分的東西,尤其是實體的東西,像是吃的穿的,和需要人力的服務,都還不是免費的。然而數位內容或是資訊服務,因為複製成本和網路散佈成本的下降,變成幾乎是免費的。對消費者來說,免費當然好,可是對內容提供者來說,這就不好了!

現行的解決方式有廣告商業模式(business model),也就是說,消費者仍然免費取得內容,但是會收看廣告,另一方面,內容提供者則是由廣告商或得收益。其他方式還包括和硬體一起銷售,或是和網路業者拆帳。然而上面這些方式,總歸一句話,就是讓消費者的錢,從其他入口進來,無論是廣告商、硬體製造商、或是網路電信業者。然而除了讓收入轉個彎從其他地方進來,是否還有其他商業模式,讓消費者免費取得內容,讓複製成為合情合理的事情,卻也不會讓數位內容的產業消失呢?在這邊我提出一個想法和各位分享,也許還不行的通,但是可以繼續腦力激盪,或許可以有更好的商業模式可以一起思考出來!

這個想法最主要的地方在「降低成本」。我們先看一下下面這張圖,我們也先用最簡化的方式來描述一個商業模式,也就是一件商品或服務,獲利 = 賣出價格 – 成本。紅色是賣出價格,黑色是成本,兩者相減就是獲利。成本計算的方式,或是更複雜交易模型,這邊先暫時不提。回到原來的問題:數位內容因為資訊科技讓複製成本降低,也因此對於內容提供者來說,賣出價格降低到幾乎等於零,然而成本沒有跟者降低。因此今天這個想法想要達成的第一步,就是降低成本也到幾乎等於零。至於之後有沒有辦法除了降低成本,還能夠提高賣出價格,甚至比原來沒有複製科技的時候還要獲利高,可以再繼續思考!

那麼「降低成本」,要怎麼降低呢?基本的想法是類似「長尾理論」的想法。長尾理論說,很「多」個銷售量很「少」的商品累積起來,獲利仍舊可觀。譬如說熱門商品一件$10,假設銷售量100,那麼可以賺$1000,冷門商品也不便宜,一件$10,但是銷售量只有1,但是如果有辦法同時有100種冷門商品,那麼獲利就可以和熱門商品總獲利一樣有$1000了!現在我想把這個想法,用在降低成本上,怎麼應用呢?

就如同大賣場可能會有「試吃」,我們也會有「日行一善」的時候,也許只是翻譯一句英文到中文,也許只是回答問路的人幾分鐘問題,也許只是寫幾行像是九九乘法表的程式。只要這些日行一善,都是在我們可接受的範圍內,我們不會要求報酬,也不會負荷太大吃不消。舉另外一個例子,假如我們一天掉一塊錢 (或是一分錢 1 cent),也許我們不會在意,有的人可能會理性計算,這樣子一年就掉$365了,不行!那如果一個禮拜掉一塊錢,也許我們也不會在意,有的人可能會理性計算,這樣子一年就掉$52了,不行!那如果一年掉一塊錢,也許我們也不會在意,因為依照目前平均壽命來看,我們一生最多只會掉$100,如果還是不行,那就假設我們一生只掉一塊錢,應該不會有人說不行了吧?

因此我們的日行一善,就如同一天掉一塊錢一般,不會負荷太大吃不消,也因此不需要報酬。然而付出的錢就這麼多,怎麼可能和全職工作的生產力相比呢?也就是說,如果我們要在生產端,使用日行一善的員工,讓生產數位內容的成本接近零,那麼這些日行一善的生產力,有可能累積出像全職員工一樣的生產力嗎?這邊就是我想要和長尾理論作類比推論的地方了。長尾理論的熱門商品,就像是全職員工,熱門商品的總營收,就像是全職員工的總產出。冷門商品就像是日行一善的員工,沒有生產成本,但是生產力也少。但是就如同資訊科技帶來長尾,資訊科技也可以有生產力的長尾。

生產力的長尾如何達成呢?只要日行一善的員工數夠多,是一個方法,也是和長尾理論對應的方法。另外一個方法則是「複製」,也就是說,原本「複製」是一件不好的事情,然而就如同軟體工程裡面有重覆使用已開發元件一般,只要我們切割得當,數位內容的元件,也可以是當重組再利用,這個效果就相當於增加日行一善的員工,也是把「複製」從一個不好的工具,變成一個幫助的工具!最後,因為「重組」元件這件工作的出現,又會有重組的問題,譬如說一部電影,某些日行一善的員工負責前5分鐘,另外一些負責其他5分鐘,以此類推。然而一部電影前後劇情要連貫,要怎樣子把各部分「重組」恰當,或是彼此如何溝通協調?有兩種方式,第一種是用更多日行一善的員工來重組和溝通協調,第二種方式則是資訊科技來解決。就如同工廠機械取代部分勞動人工,今日資訊科技同樣也有機會,在重組和溝通協調上面,取代人力。

因此,面對數位內容營收降低接近零,第一步我們想先把生產數位成本的內容也降低趨近零。降低的方法則是參考長尾理論的方式,使用日行一善的員工,讓成本趨近於零,但是因為有很多日行一善的員工,因此總生產力可以媲美全職員工的總生產力。另一部分則是「複製」的使用,等於讓過去的產出、歷史的產出,成為新的日行一善員工,再次增加生產力。最後因為「重組」這個新問題的出現,人工智慧等資訊科技,可以如同工廠機器取代勞力的方式,成為資訊整合重組和溝通協調的角色。

最後在整理一下,面臨複製問題,又有可能應用這個解決方法的產業:

(1) 數位內容: 音樂、圖片、影片等等。複製–>免費

(2) 應用軟體: Office、Windows等等。複製–>免費

(3) 網路軟體: Skype等等。電腦互講–>免費 (網路費)

(4) 服務網站: 書籤網站、Wikipedia等等。分享內容–>免費 (網路費)

(5) 新聞內容: 新聞、雜誌、書本等各種出版內容,甚至Blog等等。免費 (網路費)

這些項目共同的問題,都是「複製」的問題,有的可能是內容的複製,有個可能是軟體上的複製,有的可能是服務技術上的複製 (某種演算法)。另外共同的問題,就是上面流通的,都是內容或資訊,和實體成本分離,因此除了捐錢廣告和其他改變獲利入口的方式,目前沒有其他成功的商業模式。日行一善員工的降低成本第一步,是否能夠成功應用在這些項目,應用的詳細方法 (如何找出這些應用的日行一善員工,並且要如何重組這些員工的產出),都是可以繼續思考的地方!

延伸閱讀

後記:

各位是否會想到,微積分,一個機率分佈從負無窮大到正無窮大一堆epsilon積分起來等於1的想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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