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MDays 論壇] 台灣網路產業的明天在哪裡?

台灣的網路產業發展相對於美國的蓬勃發展是有段距離的,到目前為止台灣關於在 Web 上面應用的網站有只有寥寥數個。我們常說,中國大陸在經濟以及科技上面起步較晚,但是所看到的現象確是,中國在網路發展上面也比台灣熱絡。雖然大陸的 BlogSphere 不若美國如此熱絡的討論網路的發展以及應用,但是相較於台灣的幾乎無人談論,大陸在這邊也比我們關注太多了。數字會說話,光是在 Social Network 上面,從 2003 年到 2006 年間,創業家們就已經獲得了 9300 萬美金的投資;在影音方面,光是在 2006 年上面,就獲得了 5270 萬美金的投入。將創投於今年前三季的金額加總,其在網際網路上面的總投資金額高達 5 億美金。這僅僅是創投投資的金額而已。而在 2007 年當中,中國網路相繼前往美國 Nasdaq 掛牌,這些掛牌的企業有完美時空、金山軟件、巨人網,在香港掛牌的有網龍以及阿里巴巴,其所創造的市值加起來將近有 700 億美金。除此之外,JPMorgan 最近發表的一篇報告,也看好中國網路的成長,並預估明年在線上廣告的成長為 50%,在多人連線遊戲將成長 37%,在 Pay Per Click 搜尋方面將成長 82%。

是台灣的總體大環境使的網路產業難以成行嗎? 網路產業是延續著軟體產業而來,台灣的軟體產業人才缺乏嗎? 是台灣人口比較少的關係嗎? 是因為網路不是台灣策略產業之ㄧ嗎? 台灣網路產業的明天在哪裡?

以下是 MMDAYS 的討論串,各位在觀看 MMDAYS 的討論串之前,也可以先想一想。或許你的見解比 MMDAYS 更加精闢,那也歡迎底下留言。這是一個開放性問題,沒有正確答案,只是希望能夠讓大家能夠思考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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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r. Monday:

當我們在討論一個產業的時候,規模這件事情非常重要,尤其是網路產業非常注重規模。因此這邊舉一個簡單的例子就會一目暸然了,拿兩邊熱門線上遊戲的同時在線人數相比,台灣的”天堂”同時在線人數最高是 8 20萬人,對岸的 “征途 Online” 的同時在線人數最高是 88.8 萬人。而這僅僅是在網路上網人口僅佔大陸全部人口 11.8 % 的情況之下。因此光是討論規模這件事情,僅僅只考慮台灣的上網人口數就已經差了很多了。

再來是整個市場環境的問題,台灣的電子代工業之強,舉世可知,也是因為如此,所以台灣的產業群聚會往這邊靠攏。優秀的學子畢業後,考慮到的是現實社會生計的問題,如果在硬體產業裡面工作,所領的薪水是 200-300 萬起跳,相較於弱勢的軟體產業,孰優孰劣,明眼人立判高下。而造成如此群聚的產業,可以說是歷史因素始然。台灣當時倚著廉價的勞工以及低廉的成本,獲取了電子代工的機會,而逐漸由純 OEM 轉向成 ODM ,甚至有打出自有品牌者,如 Acer 以及 ASUS。這都是值得肯定的。然而這是因為台灣地小人少,因此當我們發展了硬體產業時,勢必在軟體產業就無法兼顧了,這是資源有限的問題。而要轉變這個情勢,則必須要有政府的政策所支持,然而政府當中不乏瞭解電子產業的人,但是如果說有深入瞭解軟體產業的人就更少了,更別說是網路產業了。因此在整個政策的支持面上面,對軟體產業的創新不足,可能也是一個問題。

因此在先天不良,後天缺乏支援的情況之下,台灣在這邊的確是錯失了許多機會。考量到市場規模的因素,如果真的要往市場面發展,一定是要面對全世界來作發展,而軟體在全世界發展有經驗的公司,在台灣似乎用一隻手也數得出來了,目前大概有 CyberLink、趨勢科技以及被併購的友立。如果是做網路服務,考量到文化以及語言相近的大陸市場來作初期的進入市場,也應是可行,不過對岸法規相較於台灣有許多不同之處,在前往發展時不可不多留意。

如果是僅以技術面切入,似乎也是可行,網路應用的底層也需要深厚的技術。如果對市場面不是這麼在行,而從技術面切入,進而以深厚的技術取得專利而授權給其他大廠,或將技術賣給國外大廠也是可行。這方面,以色列做的非常出色,似乎也可引以為鑑。

總而言之,軟體產業或甚至於網路產業,是屬於資金密集度較小,而附加價值以及腦力密集較高的產業,對於缺乏許多天然資源的台灣來說,發展這種產業似乎是可見的趨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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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r. Thursday:

在實體世界裡面,人們藉著交易貢獻各自的長處,同時也滿足自己的需求。然而實體世界的交易,需要賣方創造價值給買方,買方付出代價讓賣方獲益。資訊世界的交易,在網路增加連結的影響下,會有甚麼改變?在賣方和買方之間的網站平台開發者,又要扮演甚麼角色,創造甚麼價值,才能在資訊交易的買賣雙方之間,也獲得應有的收益?我想這就是網路產業未來所要探討的問題。

一個產業通常可以分為上游中游、和下游。產業的內容要從上游下來,然而支撐產業的收益,卻是由下游付出代價來購買資訊的消費者來支撐。因此下游付出代價的支撐力,是個重要的因素。消費者的人少,那麼我們需要尋找 高單價的服務,消費者的人多,那麼我們可以尋找低單價的服務。高/低單價的服務,接者影響我們上游要尋找哪一種內容製造者,甚至在Web2.0的情況下,上游被接回下游,變成一個迴圈了。

網路平台開發者,則是位於中游的位置,對下游的使用者來說,網路平台是個市場集散地,是搜尋好資訊的地方。對上游的內容提供者,則是一個整合的角色。因此對下游使用者,網站平台創造了集散整合的價值,對上游來說,則是有需要共享收益的代價

無論如何,對網站平台開發的投資者來說,是希望網站平台將來能夠有更高的報酬,然而要有更大的報酬,對下游要有更大的價值被創造,對上游則是要更有效的合作才能提高整體的收益。要怎樣子把投資者的錢,轉換成提高報酬所需要的價值呢?

除了基本需要的硬體設備和機房,以及開發者的人事成本,網站平台還可以怎樣子進行,讓價值隨著投入的成本一起增加呢?就資訊的角度,不管是和實體商品相關的資訊,和未來相關的新聞,和心靈相關的數位內容,讓資訊傳遞更有效率,包括搜尋、分享、整理,都是可以增加價值的地方,因為這些功能節省使用者的時間,創造的價值。

除了人工智慧 (AI) 可以讓機器更有智慧完成這些功能以外,由於有了網路的參與,人和人之間的連結,以及人與人之間的互動,除了成為AI程式所需要的原始資料,也成為新的人力貢獻方式,像是Human Computing,或是Web2.0,都是讓零碎人力變成有用的運算,或是零碎分散式的內容變成新的內容來源。

舉個例子來說,使用者向搜尋引擎下關鍵字搜尋的時候,搜尋引擎也同時獲得關鍵字的資訊,在這個步驟中,雙方也算是完成了一筆資訊上的交易。這種一箭雙鵰的過程,如果和實體收益的管線搭配得宜,譬如說現在已經有的廣告商買單的方式,應該就是網站平台把投資的金錢,成比例轉換成使用者價值的好方法。

因此我認為,網路產業的未來,就一個網站開發者的角度來說,就是透過 人工智慧Human Computing、以及Web2.0等技術,以及人與人之間因為網路而增加的連結,在成熟的網路頻寬基礎設施上,讓資訊的交易和傳遞 (搜尋、分享、整理) 更有效率。更高的效率可以創造更高的價值,讓使用者願意付代價,支撐起整個 產業

資訊內容和數位內容的特性 (複製等問題),需要我們重新思考實體資訊交易管道銜接的問題,然而資訊和數位內容的特性,也提供一石二鳥的機會,讓實體成本/收益,以及資訊成本/收益,在未來有機會以新的方式銜接起來,形成一種新的上中下游形式,也形成一個有前景的網路產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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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r. Saturday:

硬體產業過於強勢和缺乏官方對於軟體產業的扶植,是我認為台灣網路產業冷冷清清的主要原因.在講求群眾力量的 Web 2.0 出現之後,台灣本身又因為人口數相對稀少,無法形成網路產業的經濟規模.

世界上領先的網路公司,都是靠著長尾理論和廣告收益在賺錢,在人口數不足這個條件之下,台灣的網路環境就顯得雪上加霜.又如命題所提到的,網路產業是延續著軟體產業而來,很多人慨歎嘆台灣根本沒有軟體產業,只有代工產業.這些大環境產業的條件,台灣著實落後西方國家不少.

在上網人口以及流量方面,PTT 和 無名小站,以及 Yahoo! 奇摩的群聚效應,瓜分了大部分台灣網路的流量和使用者的時間.也是不利很多網站發展的主要因素之一.台灣的網路環境說穿了,只有第一,沒有第二.撐起了第一,很難再撐起第二.

許多台灣的創業家都在找尋一個出路,找來找去最後都是決定去做 social network,這是一件讓我覺得有點納悶的事情,台灣地小人稠,又已經有幾個大網站把流量瓜分掉了,做 social network 相當不智.各位是否想過,要是無名小站推出了 social network 的功能,其他 social network 還有生存的空間嗎?

而且就連 Facebook 的 business model 都還受到相當大的質疑,引起很多投資人的不安,台灣就算能夠整套模仿過來,是否又會面臨一樣的考驗?

也許我們應該思考核心技術外銷,而不應該走群眾拼流量的路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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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r. Sunday:

我這個問題對我而言是有點困難 尤其是長期我一直在思考的問題是「台灣為什麼沒有世界級的軟體產業?」 尤其自己在軟體公司也的確看到也歸納了一些因素 但是覺得似乎還不夠全面,所以遲遲沒跟大家一起分享。

網路產業,我覺得某些程度跟軟體有不少的關鍵或相似性。真的相關的因素很多 也可能是環環相扣 但是真的講的話 我大概會特別提的是「市場規模」。軟體產業這方面已經看的很清楚,雖然小公司慢慢起來尋找利基點很重要,但是在急速擴張的時候或是在關鍵發展期並沒有針對足夠大的市場經營的話 是蠻危險的,尤其是容易被從大市場的競爭者反攻: 例如Yahoo併購Kimo。

網路產業市場規模更是重要了 尤其是網路效應(Network effect) 使用者愈多愈有價值的天性,所以一開始的競爭跟發展若是從台灣開始或是從北美或是從中國開始,可能結果是天差地遠。以往的日子,打入北美市場幾乎等同於全球化,而未來中國的重要性會繼續倍增。

台灣不乏有許多優秀的軟體人才,也有很多想創業 跟 點子很多人的,但我覺得一開始或是發展期一直專注在台灣這個小島上的話 那在制高點已經輸很多了。能運用到的財務資源與槓桿自然也小的多,(相對而言競爭更激烈,而風險更高,但是這是都得面對的)。

我蠻同意軟體產業延續而來相關的是網路產業,在不怎麼蓬勃的軟體產業環境下,網路產業不讓會預期有多大驚喜,或許這是軟體甚至網路產業的一種惡性循環。

我的建議是: 真的即使要在台灣做,千萬別滿足小小的成功,可以把這裡當成利基點的發展,之後有任何拓張的機會,最好直接針對大市場,如中國、北美、或是歐洲與日本。也千萬別太迷信在台灣的成功經營能快速複製,失敗的要儘速補上地區性的know-ho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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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r. Holiday:

台灣的軟體人才品質不錯,而且由於文化、生活環境等種種因素,思想較為活潑,能接受新觀念,破格思考。這都是現有的優勢。以創造力而言,不如西方世界。以技術專精而論,倒不落後世界水準。

然而台灣產業仍以製造業為主,此點維持已久,只是製造物從紡織等等變為所謂高科技產業。雖說製造物改變,難度也改變,但仍不脫大量生產、降低成本而非價值創新的思維。近年來略有改變,工業設計抬頭,業界開始談論創新、加值等名詞,然而要落實至思考方式乃至於創造性的性格養成,實為教育問題而非業界倡導而已。

直接結果為,軟體人才除了硬體公司無處可去,因為軟體本非重點產業,待遇與機會都埋沒人才。投入製造業結果,則進一步抹煞創造能力,而少了自由空氣與軟體無限可能的想法。矽谷已形成完整產業鏈,在台灣大環境不足情形下,創投不熟悉如何評估無形之軟體資產而偏重硬體以生產、產品為導向,有志創業者亦缺乏外部助力。

故缺乏創造性思維,此為其一。缺乏外部資金挹注,此為其二。軟體業雙重困境如此,網路產業更無庸論。

網路創業成功機率與門檻都遠低於一般創業方式。初期門檻不高,基本上只需頻寬與硬體費用,然而一旦有成功跡象,則需要先期大量資金挹注來升級。由於爆發極為快速,若沒有充份準備容易驟死。相對成功機率也低,網路降低摩擦力的結果是,眾人都向第一第二移動,不若小吃店開在路旁,口味不差就有生意。

由於東西方文化差異與地點因素,台灣網路創業而以歐美為行銷對象是困難的,意味必定以中文市場為主打。內銷市場小,外銷最佳對象則為大陸,若放眼彼岸,競爭多、市場大而對手思維舊,事實上充滿無限可能。

台灣網路產業,若修改幾字,成為大中文區網路產業,視野就出現差別。以現階段言,進入大陸市場的阻力,似乎仍不是小小工程師業餘可以處理。在更好的管道出現前,台灣的網路創業仍然適合先停留在業餘嗜好,賭到賺到,發覺受歡迎則當機立斷決定是否專職投入。但若先只有idea就一頭栽進,Mr.Holiday個人的建議是,多想想,比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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