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退伍, 還有XXX天…

Posted by Mr. Friday

一張網頁,能夠承載多少人的回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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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曉得這張簡陋, 看似平凡無奇的”退伍倒數計時器“網頁, 卻承載了多少當兵男子的憂愁與等待.

MMDays開站九個多月,寫過不少國內外、大大小小的網站,有大受歡迎網友的,也有發展中期待成為下一個網路界新星的。然而,大概沒有任何網站跟這裡一樣,只有一張簡陋的html配上javascript,卻吸引了這麼多的使用者。縱然我們不知道它到底實際上有多少愛用者,卻可以肯定的說,只要是當過兵的,這個網頁必然在他的回憶中佔了一席之地。

當過兵的男人有一種通病,那就是話再不投機的人,一扯上了當兵,話題立刻就打開了,什麼彈藥庫砲指部戰備演習下基地,說得是口沫橫飛眉飛色舞,其他沒當過兵的人〈尤其是女朋友〉只能晾在一旁等待他們有說完、回到「正常話題」的一刻,而這一刻往往不會來臨。

這種熱絡的態度,讓其他人覺得當兵好像是某種男人共通的秘密暗語,不懂的人永遠無法打進這種圈子。可是當你問起這一年他做了什麼值得一提的事,他又會「欸……」然後思考半天,告訴你「只有一堆鳥事」。彷彿他的記憶中出現了一道斷層,有意義的事情完全想不起來。

當兵不是一件多麼羞恥的事,當然它有壞的一面,可也有正向的一面,只是,身在軍營中的人總是被剝奪了一項他們自小到大都以為掌握在自己手上的權利:那就叫做「自由」。不自由的人,過得再爽也還是會羨慕自由的人。因此,當他們再回想起軍旅生涯的回憶,有時候那是一種混合著羨慕〈羨慕那些不用當兵的人〉、不被異性了解、只有同性之間才有的同袍情誼的複雜情緒.

也所以當他們退伍之後再聊起軍中的話題,絕對都是在比自己當兵時候比較慘、哪個連的遭遇比較可憐;一聽到役期又要再縮短,立刻怒目倒豎說現在當兵實在是太爽了,或者嘆氣當年自己當兵時哪有這種運氣云云,反倒完全忘記了自己當初入伍前,巴不得國防部長在下一刻發表聲明說要縮短役期,哪怕是說錯嘴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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尷尬的是李傑「據說」還真的曾經說錯嘴。記得那時候是05年9月26,李傑在接受立委質詢時一時糊塗,脫口說06年1月1日起役期會再減兩個月。語畢,幕僚們滿頭斜線,直呼倒楣,因為原本不在預期之中的役期減免公文、手續突然要在接下來的三個月時間全部辦妥。可是國防部長一言既出,駟馬難追,好在役期減免的謠言永遠甚囂塵上,大家多少有點準備,只是這下苦了幕僚,倒是爽了一整群的義務役阿兵哥。

宋代李清照曾寫道:「聞說雙溪春尚好,也擬泛輕舟;只恐雙溪舴艋舟,載不動許多愁!」〈武陵春〉。只是沒想到一張簡簡單單的網頁,竟然也可以載起這麼多的回憶。

退伍倒數計時器特別的小地方,就是它在超過一定的「趴數」後,會多顯現出幾句鼓勵的話,譬如說「欠國家的總是要還」、「撐下去就是你的」、「頭髮有沒有長出來啊」,雖然只是幾個字,但卻恰恰好的戳中當兵男子的心坎裡。也許,支撐大家走下去的,就是最後這幾個字吧!

什麼都是假的,平安退伍才是真的。

P.S. 這張照片, 今年年中在彼岸拍的, 不知道大家看了有什麼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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