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消息恐怕會讓很多人失望，華爾街日報 (Wall Street Journal) 的老大梅鐸昨天決定，將維持網站收費訂閱的機制，暫時不全面開放網站上的內容免費給使用者瀏覽．不過他承諾會持續增加免費的內容，讓沒付費的讀者也有更多東西可以看．但是他也不排除之後的付費機制會更加昂貴．總之，要想從華爾街日報網站看到精采的文章和重要的資料，請繼續付費吧．

梅鐸下了這個決定應該會讓很多人感到意外，不過我們在之前 MMDays 論壇都討論過 Wall Street Journal 是否應該全面開放的問題．Mr. Monday 就提到了：

但是，就一個重大的決策來說，不應當是這麼草率，直接全部開放免費，對於之前的讀者，還是應當要充分尊重，因此個人覺得最好的作法就是分段式開放。WSJ 可以將一些內容分級，然後一開始將比較精闢的分析評論仍然留給付費訂閱戶，經過一段時間後才逐步全面開放。這也是比較溫和的作法。不過無論如何，開放是勢在必行。新聞集團在梅鐸的帶領下面對科技所帶來的轉面的應變速度非常快，這點是 Mr. Monday 所深深佩服的，他沒有被過往的成功所限囿，這是很值得讚賞的。

我想 Mr. Monday 所提到的逐步開放，非常有可能就是梅鐸接下來的策略．一次全面開放的衝擊太大了，梅鐸很小心地沒有做貿然的決定．但我們也不免好奇，梅鐸是經過了哪些思考才決定暫時不開放的？

可以想到一個主要的理由會是最近美國經濟看壞，在 2008 年可能會持續衰退，因為經濟一但看壞，首先衝擊到的就是廣告支出，這對於不夠龐大的線上廣告市場來說，顯然會是一個很大的壞消息，這個時候做大轉變怎麼看時機都不對．

另一方面，WSJ.com 的訂閱人數在百萬之譜，年營收達五千萬美金，直接將收益的來源從收費轉變為廣告收入，是一件風險相當大的事情．畢竟單單靠線上廣告收入是一個相當不穩定的營利手法，放眼望去除了 Google 有明確的廣告 business model 之外，其他企業想要靠線上廣告，不僅沒有穩健的模式，也缺乏一套非常有效評估線上廣告績效的機制，尤其現在 WSJ 是考慮策略的大轉變，更是相當難以評估轉換營利方式之後所會帶來的影響．畢竟流量和使用者人數完全不代表金錢的收入．

雖然比起傳統的平面媒體，我們已經可以用資訊科技技術去粗估廣告的成效，但是這跟線上廣告是否為穩定的收入來源，卻是兩碼子事，使用者多不代表金錢的流入就多，把流量轉換成金錢是 Web 2.0 時代一個最大的問題，也是網路能否繼續蓬勃成長或是有所突破的關鍵，除了一些大公司之外，很少有新創的網路公司 (或是其他一些流量很大的網站) 真正告訴我們，他們的線上廣告的收入狀況是怎麼樣．這部分的資料目前還很不足，但我很期待這方面的資料被公佈．

Facebook 就算拿了一大堆的投資，但是卻始終沒有找到有效的獲利模式，來證明自己可以成為下一個 Google．其實我忍不住感覺到，網際網路這個科技本身，似乎就跟 MP3 一樣，是一種破壞性的科技，雖然已經徹底改變了人們的生活．然而現在 Web 2.0 人人創業的時代，卻開始破壞原本一些既有的商業模式，配套措施卻來不及出現，現在各地對於許多新網路公司的投資，好像也出現了一樣的狀況，在還沒有穩定的獲利模式來當做配套措施之前，就砸錢推出了許多免費的服務讓使用者來用，除了冀望網站被大公司買走之外，似乎大家都想不到一個好方法可以從使用者身上獲利．

網路最大的矛盾點似乎就在於免費這件事情本身，從使用者的觀點來說，說實在大家胃口都被養大了，現在收費的服務誰還要用？拜網路科技發達所賜，網路上多的是不用錢的替代方案，你的服務要跟我收錢，我就去找其他提供相同服務，但是卻是完全免費的網站．這從網路創業者的角度來看，就會相當痛苦，因為沒辦法跟使用者收錢，你做得出來的東西，世界上總是也有其他人做得出來，向使用者收錢於是就變成了一件相當不可思議的事情．既然如此，一開始不收錢，以後你也就更難收錢了．這樣一來，網路幾乎成了免費的代名詞．

之前在紐約時報把專欄完全開放出來的時候我也提到過，使用者在網路上是可以忍受品質稍遜，但還可以接受的免費內容．相較於要付錢的專業內容，使用者似乎更習慣於那些網路上 Google 可以幫我們挖出來的免費內容．這其實對於我們獲取資訊本身也是一種警訊，因為你讓搜尋引擎決定了你要看什麼，或是你要學習什麼．這是相當危險的一件事情，因為 Google 和各家搜尋引擎不會幫你判斷資料的正確性，這些搜尋引擎只是把他們認為最好的結果送給你而已．

免費和方便的背後，是要付出代價的．RWW 最近就發表了一篇文章叫做 The Danger of Free，裡頭就充分闡述了當我們獲取免費的服務和物品時，所要付出的潛在成本．我們拿到大量免費資源的結果，就是在一定程度上犧牲了某些品質和其他東西．網路自然也不例外．真正專業的內容，我相信是免費的資源難以取代的，因為專業的內容需要人力及時間和金錢的投入去製造，自然有不可取代的價值存在，也因此可以拿來賣錢，我相信這也是梅鐸所堅持的，因為他自信他手下的專業寫手，寫出來的東西是大家願意掏錢來買的，是網路上數一數二的內容，所以他選擇以維持付費訂閱的方式，來繼續保護這些內容的品質．

希望在 WSJ 有一天真正全面開放的同時，我們已經找到了好的配套措施，讓這些免費的專業內容和寫手，得到他們應有的報酬和穩定的獲利基礎，一方面資訊更流通，促進人類的知識進步；一方面獎勵這些寫手，形成一個更健康，有著良性循環的網際網路．

圖片來源：ECT New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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