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 0 到 1 – Peter Thiel 給創業家和台灣的世界觀:不要短視近利

從 0 到 1、是無限倍的成長,也代表從無到有、創新的無限可能,這本書的書名本身就頗富哲學意味。Peter Thiel 是法律、哲學背景出身,卻在短短幾年內成為矽谷創業成功的傳奇人物,這位創業家與投資家當年與鋼鐵人 Elon Musk 聯手、讓 Paypal 成為最成功的第三方支付公司,且他是臉書第一位天使投資人,足見其眼光不凡,本書整理了他在史丹佛開設的創業課程內容、充分揭露了他的心法和世界觀。

台灣因為媒體炒作的關係,認識 Elon Musk 的人比較多,其實 Peter Thiel 才是 Paypal 幫 (Paypal Mafia) 的老大,作為老大,身價也足足是 Elon Musk 的兩倍 (當然金錢的比較對這些人來說沒什麼意義就是了)。至於為什麼稱為 Paypal 幫呢?因為當年 Paypal 高價賣給 eBay, 讓幫中大老個個賺得荷包滿滿,這群人後來四散各方、各自開創矽谷更多成功的公司,其中包括無人不知、無人不曉的 YouTube, SpaceX, LinkedIn, yelp 等公司,從下圖就可以看出這群人在網路業界的影響力有多大,Peter Thiel 因此可以算是祖師爺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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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eter Thiel 強調「獨佔」的重要,將獨佔與真正的創新劃上等號,鼓勵創業家追求尚不存在的長遠價值和不斷創新,而非著眼於短期的市場競爭,因此他認為任何想要成功的公司都應該「迴避競爭」,迴避競爭不是逃避競爭,而是想辦法做出差異化和創造別人沒有的價值。這對於善於模仿、複製西方商業模式的東方來說當然是當頭棒喝,提醒我們偉大的公司均奠基於此價值觀。不過需要注意的是,偉大的公司終究是鳳毛麟角,歷史上搬得上檯面的公司也無非就是 Google, Ford, IBM, Microsoft 等等,在各自所屬的時代獨霸一方,多數公司並沒有這樣的機運和環境條件,畢竟就像 Steve Jobs 講的 “connecting the dots”, 回頭看的時候總是可以做出清晰的脈絡分析,但是往未來看的時候卻怎麼樣都是一團迷霧,相信所有創業家都感同身受。但是,在過於短視近利的時代,追求長遠價值的確是我們需要找回的一種價值觀。

Peter Thiel 身處成功創業家的至高點,對科技推崇備至,宏觀回顧科技創業史,務實看待未來的創新和創業,提出許多具體的作法,並以個人的世界觀貫穿全書,對創業家至上敬意,他的建議在矽谷其實大部分已經被視為是常識,甚至部分內容招致不同意見者的爭論和批評,例如他對於精實創業的看法不正確,認為精實創業的方法論是一群沒有計畫的人才會做的事情,但實際上精實創業是降低風險的一種作法,目的在於應付快速變化的世界中越來越大的不確定性,簡單來說就是「當計畫改不上變化的時候,應付變化的一套方法論」,但是 Peter Thiel 認為有明確長遠計畫的人才會成功。在 Paypal 成功的時代,這種論點或許成立,但是十多年後的現在,不確定性已經大大提昇,幾乎沒有公司可以做出無需隨著市場修改的長期策略,在這一點上,Peter Thiel 未免顯得過於武斷。

經濟學人也精準地給了 Peter Thiel 這個人評價:「他是一個逆向操作主義者 (contrarian)」。在書中很多的論點都可以看出這一點,他主張「人多的地方不要去」,我們要追求獨佔、追求創新、迴避競爭等等論點,都顯示出他非常不認同從眾、抄襲、複製的行為,畢竟開創未來的,從來都不是選擇抄襲和複製的那些人。

成功人士幾乎全部口徑一致,在在提醒我們不要短視近利,要把自己的眼界提昇、放眼未來。除了 Peter Thiel 以外,Google CEO Larry Page 也不斷強調追求十倍成長的必要,而非整日追求 10% 的漸進式成長。不過,漸進式改善總會是追求 10 倍成長的一個過程,在第一次工業革命當時,蒸汽機的發明橫空出世,但也是經過了數年後繼者的漸進式改善,才真正為人類帶來生產力的大躍進。再套句台灣網路酸民的說法:「你給我 200 億現金,我的眼界馬上提昇得跟比爾蓋茲一樣」。

這意味著 Peter Thiel 和 Larry Page 不過是成功人士在打高空嗎?當然不是,對於手中握有資源的人來說,這是可以帶動整體社會持續向上提昇的一種價值觀,照之台灣社會,早年賺到錢的企業家很多,但是願意提出願景、放出資源的人卻不成比例地少,財團和企業也持續在房地產、股票市場玩零和遊戲;對於一般人的我們來說呢?也許這種眼界遙不可及,畢竟求生存對一般公司來說都是很困難的事情,哪能想到長遠的事情呢?但是別忘了,萬丈高樓平地起,許多今日成功人士,當初都是白手起家、從無到有,東西方皆然。人們總是認為自己處於獨一無二的時代,過往的歷史經驗完全不適用,自己永遠是孤立無援;實際上,雖然每個時代都有每個時代自己要面對的難題,但是人類自古以來傳承的智慧卻從未改變過:「堅持」、「勤奮」、「正直」、「樂觀」、「自信」這些特質,都在不同的時代讓不同的人嶄露頭角。未來本來就等同於混沌不明,當我們著眼於悲觀的現狀之時,也別忘了在全球化、科技大展拳腳的時代,其實我們比前人擁有更多的機會,去探索未來、創造未來。

本文作者 Sega Cheng (Mr. Saturday),現為 LIVEhouse.in 執行長,曾任 Google 軟體工程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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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Jimin Hsieh

    請問Peter Thiel 這句話『不要短視近利』的原文在哪?

  • Lono

    Mr Saturday也沒搞懂精實創業的意思。精實創業並不是「當計畫改不上變化的時候,應付變化的一套方法論」。

  • Raymond

    Elon Musk’s net worth has (almost) always been bigger than Peter Thiel’s… from the PayPal days to no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