免費看電影軟體 Popcorn Time 將顛覆電影產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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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ource: Wikipedia

過去兩個禮拜,網路上有一個免費看電影、免費看電視劇的軟體被網友瘋傳:Popcorn Time。

Popcorn Time 這套軟體由一群自稱來自阿根廷的匿名開發者所開發出來,產品的目標很簡單:「一個免費的 Netflix」。Popcorn Time 這套軟體是基於 BitTorrent 協定,並且介接 YTS 這個網站的 API,讓網友可以免費看大量的盜版電影,一毛錢都不用付;Popcorn Time 好用的地方在於,你連自己找種子、找檔案違法下載都不用,打開軟體就可以看到電影分類清單,輕鬆一個點擊就可以開始看電影。Popcorn Time 才剛剛上線,就吸引了所有美國主流媒體的報導,傳播的速度非常驚人,短短時間內,這套軟體被翻譯成 32 語言,在全世界散佈。

這簡直就是好萊塢和版權公司的惡夢。

所以,大家可以猜想到,Popcorn Time 因為對好萊塢造成極大的威脅,所以在很短的時間內就在網站上跟大家說再見了,可想而知是受到了版權公司和電影產業的龐大壓力。

不過星星之火、可以燎原,這把火已經徹底燒起來了。雖然 Popcorn Time 原始網站跟大家說了再見,這個產品的程式碼卻被放到了 GitHub 這個開放程式碼的平台上面,吸引了大量的開發者投入、並且將專案分支出去繼續開發,產品的母體死了,開放程式碼卻讓這個產品繼續成長茁壯,現在到 Google 去搜尋,還是可以搜尋得到、下載得到 Popcorn Time。(請讀者自己去搜尋吧,這邊就不提供連結了。)

Popcorn Time 的原始開發團隊也堅稱,這套軟體完全合法。

Popcorn Time as a project is legal. We checked. Four Times.

Popcorn Time 的出現,與當年 Napster 出現時候的現象幾乎如出一轍。也告訴了我們,電影產業正在經歷跟音樂產業一模一樣的進程,當年 Napster 的出現,對音樂產業造成了立即性的破壞,人們發現不需要購買音樂,只要打開 Napster,各式各樣的音樂應有盡有,隨便下載都免錢。於是音樂產業從此開始了一連串劇烈的變動:從版權業者和唱片業者全面防堵 Napster。法院劇烈攻防之後,接下來是音樂產業結構性的變動,人們開始接受數位音樂、讓數位音樂銷售逐漸增加,超過了實體唱片;然後 Apple 橫空出世,靠著 iPod + iTunes 救了音樂下載這個商業模式;於是我們一路走到現在串流音樂的付費模式,業者還在想辦法讓音樂產業回到過去的榮景。

同樣的情景,現在要發生在電影產業身上。

電影產業和音樂產業一樣,同樣身為最大的數位內容產業,但是其銷售模式並不像音樂產業一樣,在過去 10 年間歷經了數次重大的變化和轉型。電影的主要收入依舊來自於大量銷售的票房,除了美國的 Netflix 線上租賃模式近幾年的崛起、代表最先進的電影商業模式創新,除此之外並沒有像音樂產業一樣受到這麼龐大的衝擊。當然,版權公司控制得好也是一個主要的原因。是的,盜版電影一直有人在看,也越來越多人在看,但是 Popcorn Time 扮演的角色跟 Napster 一模一樣:他提供了最簡單的方式來盜版電影,使用者進入的門檻幾乎是零!

這就是為什麼筆者認為 Popcorn Time 會顛覆電影產業的一個主要原因,另外一個原因是 GitHub 此類開放程式碼的平台興起,讓整個變動會來得更快,Napster 的時代還沒有這樣子的平台來讓全世界的開發者一起投入軟體開發,現在 Popcorn Time 的程式碼已經被散佈出去了,並且以很快的速度在演化,這都會讓整個產業受衝擊的速度加快。當然,更多的創新模式也會應運而生。

讀者或許會問:「中國不是早就這樣在盜版了嗎?台灣不是早就在看風行網和優酷了嗎?沒什麼差吧?」筆者的看法是,中國盜版做很久,但主要還是停留在大量盜版的階段,唯有歐美這些電影生產大國的人民也開始被這種破壞模式直接影響,商業模式的創新才會由這些歐美領頭羊帶動。一個最近最接近的例子是:Viki 可以高價被樂天買走,而中國的一堆字幕組永遠只能躲在地底下見不得光,也沒辦法帶來什麼創新,國際觀差很多。

音樂產業經歷這麼多年的時間才漸漸從谷底爬回來,在 Spotify 發跡且站穩腳步的國家瑞典,就已經證明了這一件事情

But the most realistic lesson from Sweden may be that although streaming can help the record industry grow again, it may not restore previous highs. Sweden’s recorded-music industry is only around 60% as big as it was at its peak
最現實的教訓在於,串流音樂雖然可以讓唱片產業再度成長,但是可能不會回到過去的高峰。現在瑞典的唱片產業產值只有過去高峰時期的 60%。

何況瑞典作為串流音樂最為發達的一個國家,串流音樂已經佔整個唱片業產值的 70%。因此,全世界幾乎已經確定歌曲銷售本身、絕對無法回到過去的榮景。因此現在主要靠著演唱會和周邊的銷售在彌補這些賺不回來的錢。電影產業至今是以內容銷售為主,兩相對照,可以看到接下來電影產業也會經歷同樣痛苦的過程:版權業者全世界提告、銷售卻持續下降、商業模式創新不得不為、倚賴周邊加值彌補虧損成為必要之策略。

從人類資訊社會的演進角度來看,現在全世界的內容氾濫、資訊氾濫、使用者喜好分眾化、使用者的注意力分散且短暫,在在都讓「大量銷售同一數位內容」的模式逐漸不被大家所喜愛,在這個內容太多的時代,使用者現在更青睞的是內容的加值以及互動,或是垂直分眾,讓使用者偏好的內容以簡單的方式出現在自己的面前。電影產業應該趕快往這個方向來思考,因為電影內容本身會跟音樂內容本身一樣,在未來幾年不再是主要獲利的來源。

接下來的電影產業,在商業模式上或是創新上面,都會經歷一段陣痛期,產業鏈上下游的業者,也會因為 Popcorn Time 的出現,而受到巨大的影響,經營難度也更為提高。

本文作者  Sega Cheng,現為 LiveHouse 及 iKala 執行長,曾任 Google 軟體工程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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