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護程序II:自由之戰 Freedom 推薦序 – 讓人目眩神迷的數位烏托邦

註:這是我替貓頭鷹出版社新書 Freedom 寫的推薦序。此書為系列作第二集,之前替第一集 Daemon 寫的推薦在這裡。

如果你看過第一集(Daemon),那麼我強烈建議你繼續把第二集(Freedom)也一起讀完。因為它們比較像是同一個故事的上下兩段,而不是兩個分開的故事;換言之,如果你沒有看完 Freedom,那麼你只看了半個故事。

初看第一本 Daemon 時,雖然被作者 Daniel Suarez 所描繪的科技未來所著迷,但我心中不免也留下了不少疑問,不僅羅斯、少校等人的背景故事付之闕如,讀者對黑暗網路(Darknet)成員除了洛奇以外也一無所知,更重要的是,索柏創造 Daemon 的目的到底是什麼?由於在第一集中對此沒有多做描述,導致整體劇情略顯平面,變成正義(賽貝克與羅斯等人)與邪惡(索柏與Daemon)的單純對抗。

這些缺憾在 Freedom 裡得到了很好的解答。隨著賽貝克旅程的開展,讀者會發現索柏打造的 Daemon 和黑暗社會逐漸有了厚度:Daemon 雖然無情的殘殺人類社會政商菁英,但另一方面卻也創造了新型態的數位社會。作者拿大航海時代西班牙人屠殺印地安人的故事來類比:其本質皆是不同文明社會彼此競爭與淘汰的過程。戰爭殺戮的痛苦會隨著時間而沖淡,而獲勝的、更強壯的社會制度卻會一直保留下來。

是時候推翻現行的社會制度,用科技重塑新面貌的時候了嗎?這不只是索柏對塞貝克的提問,也同時是作者 Daniel Suarez 對所有讀者的提問。在書裡,我們的確看到了一種新的可能性:用科技促進社經資訊透明化、將環境與社會成本納入企業投資考量、用群眾智慧推動新的社會制度改革。這是一個乍聽之下太理想但人人嚮往的社會。透過科技進步,人類真的有可能達到這一地步嗎?Daemon 此書讓人著迷的就是這個部分:越看越會覺得,這似乎真是可以嘗試的方向?

Daemon 提出利用科技建構未來社會烏托邦的想像,不過,若真要從社會與經濟學層面來細究,仍可挑出一些不完整之處。書中描述的黑暗網路社會隱隱是個無中央政府、由各個自給自足的社區(全子)組成的分散式狀態。這種分散式的社會結構要如何處理政治、法律、經濟等系統性的問題?譬如,書中流通的貨幣是黑暗貨幣,在無中央銀行的控管之下,黑暗網路社會如何解決通貨膨脹與緊縮?

對於喜愛科幻小說的讀者,太過追究這些細節或許是吹毛求疵了 。整體而言,就算把這些元素都抽掉,本書仍然不失為一本非常精采的科幻冒險小說。相信不論是哪種類型的讀者,都能在此書中找到樂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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