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想要一個蝸居

Posted by Little Ms. Happy Birthd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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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上海買了幾本書,雖然一開始不太習慣簡體字,之後倒也還可以適應。蝸居原本是去年火紅的電視劇,連溫家寶都在訪問內容提到過,主題是兩岸三地現在都熱門的房地產問題。

蝸居裡描述兩姊妹都在大城市工作,看起來是白領OL,但賺得錢根本不足以應付城市飛漲的物價。大姊已婚育有一子,卻因租屋狹小,只能將兒子託付娘家寄養;一年只能見幾次面,小孩子對外公外婆更親卻不怎麼親近媽媽。雖然兩夫妻都是大學畢業也算得上是專業人士,但賺得工資離貸款買房卻遙不可及。小妹跟男友同居,原有結婚計畫卻看著大姊的例子遲疑不決;在萬事萬物都需要金錢灌溉的城市,一文錢逼死的又豈止好漢?

為了在距離市中心要一個多小時車程的”新興”市區購買一個小窩,姊姊海萍用錙銖必較已經無法形容,每天只下麵條連雞蛋都不能吃;丈夫抽支菸都會被她破口大罵,每一分錢都可以在腦海中換算成裝潢的磁磚、公寓的坪數。兩夫妻除了白天的工作,每天晚上都要兼差,就是為了省出貸款的錢。海萍有時候不禁也會想到,自己生活的目的到底是甚麼呢?每一天都辛苦的艱難的省著,就是自己生命的價值嗎?考大學的時候拼命要擠進所謂的名牌大學,畢業後努力在大城市找到工作,但這些到了現在連個小小的蝸居都換不到。為了一小間公寓,海萍無所不用其極,章目諷刺地標題”她的房子就是她的墳墓”。

妹妹海藻則是在工作上認識了政府機關的高層,在富有且深具中年魅力的中年人追求下,海藻分不清自己的心意。原本交往穩定且對她照顧無微不至的男友似乎被比下去了?是中年人對事情完美掌控的魅力吸引了她?還是金錢的攻勢讓她變了心?如果姊姊念了大學、正正當當工作的結果不過是這樣,自己有送上門的機會是不是要把握?笑貧不笑娼的社會價值,是否才是現在社會的真相?姊姊為了錢總跟姊夫大吵,”世界上有兩大毒草,一是莎士比亞,另一个就是瓊瑤,這兩人最壞的地方,就是把無知少女給誘導了”,這是以前文藝氣質的海萍說的慘痛經驗。

雖然蝸居的結局有點老套,不外乎是”歹路不可行”的結論。但是既沒有交代海藻得到的不法所得如何處理,也僅草草了結建商與政務官一串貪污共犯的下場。海萍順利購屋辦學,開啟事業第二春;雖然中間也靠著海藻的不倫戀獲得很多幫助,但好像最後最大的得益者就是海萍。是否說自私也是一種堅持?最自私的人也是最堅持的人,所以他們最後總能獲得自己想要的一切?如果沒有海藻的關係,海萍能夠順利籌錢購屋嗎?難道說沒錢沒勢的小市民真的無計可施?正正當當的做事是得不到任何好處的?僅僅要一點點的關係、一點點的後門就可以達到目的?

蝸居的作者在書中透過人物們的嘴,暢快淋漓的對社會現象做了很多批評,口氣相當黑色幽默,盡現小人物在潮流身不由己的困惑。為什麼夫婦都是工作數年的都市白領階級,一下子居然完全買不起一個小公寓?經濟的起飛只有富人得利,一般人並不比經濟落後的時候差了多少。作者在書中對建商無所不用其極的炒作、偷工減料也有所揭露。最後雖然不法商人也難逃法網,但建案如雨後春筍冒出的同時,官商勾結、圖利特定建商的案例應該也抓不勝抓。

這股蝸居的風潮也延燒到香港,還被媒體捧為時代經典之作。對此原作者六六倒是有自知之明,認為這只是一本展露時勢的小品。事實上,作者在書裡並沒有太複雜的人物關係,也沒有宏觀的分析評論,只是完整表現小市民為五斗米折腰、為棲身之所犧牲的酸苦,也正是如此,才引起廣大讀者與觀眾的迴響。現實生活未必可以像戲劇中最後有個不錯的結局,買房子的買到了,也看到貪官汙吏死得難看的下場,但至少能有個發洩的管道,有個盼頭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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