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MDays 專欄] 這些群眾智慧失敗案例給我們的啟示

Posted by Mr. Friday

前一陣子我翻譯過一系列關於Crowdsourcing的文章, 也介紹過依賴群眾智慧而穩定獲利的著名Crowdsourcing案例: Threadless. 許多人想必覺得我應該是這套模式的愛戴/鼓吹者. 沒錯, 我的確認為隨著網際網路與許多其他新科技的興起, 讓這種模式成為可能, 在世界各地也傳出不少的成功案例. 不過請別搞錯了, 在很多的情況下, 群眾智慧並不見得是最有效率的問題解決方式; 或者說, 一味的覺得集合群眾的意見, 就能夠解決問題, 這反而是非常危險的.

在Wired最近雜誌這篇CNN-YouTube Debate Producer Doubts the Wisdom of the Crowd 裡面, 當初規劃CNN\Youtube Debates的執行製作說道:

“If you would have taken the most-viewed questions last time, the top question would have been whether Arnold Schwarzenegger was a cyborg sent to save the planet Earth,” says Bohrman, the debate’s executive producer. “The second-most-viewed video question was: Will you a convene a national meeting on UFOs?”

如果你注意過被最多網友點閱的問題, 第一名會是:”阿諾史瓦辛格是不是能拯救地球免於核難的機器人?” 節目執行製作Bohrman說. “第二名的影片則是: 你會召開全國會議討論UFO嗎?”

這邊先前情提要一下. CNN/Youtube Debates是今年夏天CNN與Youtube合作的選舉議題選拔, 當時的介紹的可以看這篇. 官方宣傳詞是 : Turn your question into a video and you could see it broadcast and answered on live TV! (將你的問題用影片紀錄下來, 你將會在電視直撥秀上看到它, 並由政治人物替你解答!)

執行製作認為很沒營養, 但卻最受歡迎的是這兩則影片:

阿諾史瓦辛格是不是能拯救地球免於核難的機器人?

這世界上到底有沒有外星人? 如果有, 你願意在國會裡面公開UFO的紀錄嗎?

關於這個結果, 我個人認為這說明了一件事: 不管是群眾智慧或者Crowdsourcing, 如果沒有好的篩選或管理制度, 你很容易發現裡面很多的意見可能沒什麼屁用, 好一點的說法則是成效未明. 讓我們來參考一下另一個著名的Crowdsourcing範例 : Marketocracy的情況.Marketocracy是一個模擬投資的虛擬網站, 每個人可以免費加入會員, 在上面練習投資. 每個人的投資情況會被即時地紀錄下來, 並做為MOFQX這個共同基金(Mutual Funds)的實際投資參考. MOFQX目前的機制是紀錄Marketocracy上長期獲利率最高的100人的投資策略, 並依此進行實際投資. 規則聽起來還蠻酷的, 有點像風雲總教頭這類模擬遊戲, 不過這個共同基金可是實際把網友的模擬策略拿去進行投資 – 那結果如何呢?image這是從Yahoo! Finance上抓下來的五年資產淨值. 五年下來成長超過70%, 看起來好像還不錯, 不過只看這個報表不準, 應該還要參考一下其他同類型基金的獲利率. 在MorningStar可以看到一些資訊. MorningStar只給了這個基金3星的評價, 代表著在同一個category裡面, MOFQX其實不算表現最好的. 同個catagory下第一名的Fidelity Leverage Company Stock (FLVCX)的成長, 五年的成長可是高達243%…代表著MOFQX還有很大的成長/學習空間(事實上MOFQX在同一個category裡面的排名算是蠻低的), 相關的分析可以看這裡.Well, 上面兩個例子告訴我們什麼事? 群眾智慧無用論? 或是Crowdsourcing註定是會失敗的嗎?

我只想說: 專家的存在還是有其必要性的.

在我翻譯的Crowdsouring第一篇當中, 副標題是 “專家的新挑戰“. 隨著網際網路的流行, 現在大部分的資訊能夠以低成本而快速地流通, 再加上許多新科技軟硬體的不斷進步, 人類能接收到的資訊量可能比過去幾百年總合還多, 這讓許多專家以往的優勢 – 資訊不對稱 – 少掉了一大半. 以前可能只有少數專家才有能力回答的問題, 現在上個Google查一下關鍵字就有很多答案跳出來. 以前攝影專家要花一整天等待才拍得出的照片, 現在網路上可以找到很多類似的替代品(雖然搞不好是用photoshop修改過的). 資訊科技的流通, 讓許多產業面臨了來自四面八方的壓力與挑戰. 我遇過一位老師, 他就曾在課堂上說過: “有了google, 誰還用百科全書在查資料?” (噢, 那時候wikipedia還不出名.)

可是我們能說專家的存在是不必要的嗎?

這問題就好像說如果有Google了之後, 我們難道生病就不用找醫生? 上法庭就不用找律師? 還是說學生就不需要老師? 我想這個答案當然是否定的. 這些專家的存在, 意謂著還是有一些事情”不是有了網路/電腦就解決了“. 網路一方面讓資訊流通得更快, 可是另一方面卻也容易讓資訊淹沒在茫茫網海當中. Google的確是很有效率的搜尋引擎, 但不是所有的問題都能用幾張網頁做出解答. 當網路把所有資訊全盤端來(而且當中一定有很多是垃圾 – 80/20法則嘛)的時候, 如何”去蕪存菁”, 如何從中過濾出有效的資訊, 反倒成了重點. 所謂的”群眾智慧”, 並不代表群眾中每個人的發言都是智慧, 而是希望透過網路, 把以往侷限於一間公司內的”智囊團”囊括到全體網友. 可以想見的是當中雖然偶有亮點(神人), 但是全體網友的平均專業素養恐怕還不及一家鑽研多年熟門熟路的小團體/小公司. 所以如果在推行所謂的Crowdsourcing時, 單純的以為只要集合所有人的意見, 而不思如何”去蕪存菁”, 導致當中摻雜了過多的雜訊, 恐怕結果未必會如預期.

講到這裡應該就會有人反問 : 既然如此, 那又何必進行Crowdsourcing?

當然這可以有很多理由; 譬如說, 我本來的目的就是希望找出時下最受歡迎的流行款式, 透過Crowdsourcing的模式讓大家自己想點子, 自行投票, 為何不行? 所以我們看到了Threadless的成功; 我已經試過專家模式了, 可是以目前的研究方向而言, 再走下去也是死胡同一條, 何不試試看接觸其他領域的專家, 所以我們看到InnoCentive的出現; 或者說, 我本來就不需要太過專業的產品, 只要能解決我的需求就好, 所以像iStockphoto這種業餘攝影家拍的作品也會有市場.

Crowdsourcing是提供專家之外的另外一種聲音, 但是要注意的是, 它不見得是所有問題的萬靈丹. 在許多領域, 專家的角色, 終將是不可取代的.

最初在Wired雜誌創造出Crowdsourcing這個名詞的Jeff Howe, 最近在部落格上寫了一篇Have Microstocks Hurt Stock Photography? 原來他遇見了一位專職攝影家Russel Kord, 他看了那篇Crowdsourcing的文章, 然後告訴Jeff說, 在攝影圖像業, 現況是Crowdsourcing並沒有取代掉他們的工作. 這當然讓Jeff感到很懷疑, 因為全球最大的專業圖像供應商Getty與Corbis, 最近都因為iStockphoto這種業餘攝影作品網站搶生意, 而不得不裁掉一半的員工. 但是Russel Kord的話多少是有一些值得注意的地方. 他說:

There is a low price market for it, and some money to be made by those doing the agglomeration. But it hasn’t put me out of business. Chiefly because the quality just isn’t there.

(iStockphoto)這種網站是能夠吸引低價市場, 而且零賣收入總合起來是能賺一些錢. 但它沒有讓我失業. 最主要的原因是: 那網站上的照片品質低落.

所以或許這告訴我們, 在網際網路流行, Crowdsourcing模式出現之後, 能夠取代對專業性不是那麼要求的市場, 但是專家還是有其需求存在的. 不過前提是 – 或許也要夠專業才行.

MMDays相關文章:
平面設計的革命浪潮 – Threadless, Crowdsource與Web 2.0

群眾外包(Crowdsourcing)浪潮的興起(一) – 專家的新挑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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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這是群眾智慧的 “失敗” 嗎?
    換個角度想,當初阿諾選上州長的真正原因,有沒有可能真的就是因為大家覺得他是 “能拯救地球免於核難的機器人?”,或者說,正是這樣的螢幕英雄形象造就了他在現實世界中政壇的成功?

    從這點來說,youtube 的觀眾歡迎這樣 “沒營養” 的問題,其實反而是點出了大家選阿諾真正的原因。你用其他的調查方法,恐怕大家還自己也知道這理由很丟臉而不肯承認。因此,這樣的結果反而是群眾智慧的大成功吧?

  • 這是群眾智慧的 “失敗” 嗎?
    換個角度想,當初阿諾選上州長的真正原因,有沒有可能真的就是因為大家覺得他是 “能拯救地球免於核難的機器人?”,或者說,正是這樣的螢幕英雄形象造就了他在現實世界中政壇的成功?

    從這點來說,youtube 的觀眾歡迎這樣 “沒營養” 的問題,其實反而是點出了大家選阿諾真正的原因。你用其他的調查方法,恐怕大家還自己也知道這理由很丟臉而不肯承認。因此,這樣的結果反而是群眾智慧的大成功吧?

  • To 六百,

    感謝你的指教。不過對於CNN/Youtube debates來說,最初企劃的目的是要吸引大家拋出公共議題讓候選人討論耶。就這個目的來看,收到這麼多「來亂的」的留言應該算是失敗吧。

  • To 六百,

    感謝你的指教。不過對於CNN/Youtube debates來說,最初企劃的目的是要吸引大家拋出公共議題讓候選人討論耶。就這個目的來看,收到這麼多「來亂的」的留言應該算是失敗吧。

  • 全體網友的平均專業素養恐怕還不及一家鑽研多年熟門熟路的小團體/小公司…
    這句話很實在!

    而且另一篇{ revealing狀態前的三思!}
    rob me網站更是把個資與隱私安全問題 一語道破
    但是為何 網管工程卻仍對此發展走向樂此不疲???

  • 全體網友的平均專業素養恐怕還不及一家鑽研多年熟門熟路的小團體/小公司…
    這句話很實在!

    而且另一篇{ revealing狀態前的三思!}
    rob me網站更是把個資與隱私安全問題 一語道破
    但是為何 網管工程卻仍對此發展走向樂此不疲???